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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贝利亚的背后   

2013-11-17 23:46: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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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初秋,斯大林任命贝利亚为内务人民委员部第一副人民委员。这时,上距斯大林的“亲密战友”叶若夫执掌内务部仅仅两年而已。就在贝利亚的任命下来不久的一天傍晚,苏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内务人民委员叶若夫的亲信伊里茨基在莫斯科河的船上开枪自杀。随后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叶若夫被捕了,叶若夫的大批亲信被清洗,甚至连斯大林的“一担挑”(连襟,即斯大林第二任妻子阿莉卢耶娃的姐夫)哈萨克斯坦加盟共和国内务人民委员雷登斯也被枪决。贝利亚因之有了一个新外号;“清洗清洗者。”

关于贝利亚的来路,如今早已不是秘密。其实在当年,贝利亚就是不断为人诟病的“骗子”,斯大林的密友、苏联重工业人民委员奥尔忠尼启则多次告诫斯大林不要重用贝利亚,但斯大林宁可得罪奥尔忠尼启则也没有耽搁对贝利亚的提拔重用。而且,贝利亚没有像他的前任亚戈达和叶若夫那样在斯大林活着的时候被“主人”抛弃,反而不断扶摇直上。而那些劝诫斯大林放弃贝利亚的人包括奥尔忠尼启则在内,都在不同的年代里用相同的方式“失踪”了。

叶若夫在内务部的两年中是苏联最为恐怖的两年,受到迫害和屠杀的人群不计凡几。贝利亚一上台就拿叶若夫的亲信开刀,这让那些深受叶若夫荼毒的人们很是舒了一口气。十五年后,斯大林刚一咽气,贝利亚就立刻铺陈开了他的“新政”。由于他长期参与斯大林推行的政策,深谙内中弊端,所以,他的“新政”出台很快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可也就在这时,他被捕了,很快也走上了叶若夫的老路。不过,“商君虽死法未变,秦皇终奏统一功”,贝利亚虽死,但他的某些重要的举措被赫鲁晓夫等人承接了下来甚至比贝利亚走的更远。

如果仅就能力和水平而言,贝利亚丝毫不逊色于马林科夫、布尔加宁等人。而且,众所周知他与马林科夫的关系一直也很密切。然而,就是这样的朋友却最终帮助赫鲁晓夫一道将其送上了断头台。道理何在?

斯大林生前主持的苏共“十九大”已经昭示了一个基本常识。斯大林身后的权力真空要由这样三个派系所接掌:第一,元老派,包括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事实上这两个人在斯大林最后的岁月里已经失宠;第二,干部派,包括卡冈诺维奇、赫鲁晓夫、米高扬;第三,新生代,包括马林科夫、贝利亚、苏斯洛夫等。

这三个派系互有联系也互有牵制更互有倾轧。从整体上看,元老派已经不具备先决条件,真正掌握实权的只能从干部派和新生代中产生。不过,不论是元老派抑或干部派、新生代,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已然没有了斯大林的权威和铁腕,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像斯大林那样受到众星捧月般的支持。大家只能“集体领导”,只能“和衷共济”,只能“和稀泥”。

那么,是不是就等于说他们中间不可能产生一个“头”呢?回答是否定的,赫鲁晓夫后来不是脱颖而出了吗?那么,为什么贝利亚没有成为1957——1964年间的赫鲁晓夫呢?道理何在?

很简单的一句话:贝利亚脱轨了。

在强人政治推动下,几十年间形成的这条轨道除了强人本身可以略作改动以外,剩下的人都是“守而不能变”的。如果这时候有谁准备有所更动,那么,他所带给其他人的直观印象则是“脱轨了”。换句话说,那就是苏共中央政治局的同伙们自觉无法掌握他了,无法预测这个家伙下一步要干什么?下一步要对大家干什么?而大家的前途又是什么?与其这样没完没了的生活在惴惴之中,莫不如趁早解决掉这个不稳定因素。毕竟“大家”已经受够了强人政治带来的恐惧和威胁。

1953年的贝利亚就是这样被他的战友马林科夫等人出卖,也就是这样失去了成为1957年后做了七年总书记的赫鲁晓夫。赫鲁晓夫本人也不过是比贝利亚晚了十一年在1964年成为另外一个退休版的贝利亚而已。

苏联的一元化的体制和它伴随而来的体系已经决定了所有人都将生活在管控之中,不论是身居高层的贝利亚或赫鲁晓夫还是底层的莫斯科居民。任何准备和试图通过更改行程或者稍微变动一下路线的作法要么半途而废,要么画虎类犬。作为始作俑者要么像贝利亚那样秘密处决,要么就像赫鲁晓夫那样提前下课。别管他们改变的初衷到底是什么。而唯有像勃列日涅夫这种安于现状、甘于平庸、勇于维持的人才会一如既往地受到大家的拥戴,即便稍有想法者如柯西金、安德罗波夫也必须向他低头才能谋求自身的安全。

行文到此,有人或许要为贝利亚、赫鲁晓夫以及安德罗波夫等人扼腕叹息,这又大可不必。像苏联这种体制,的确也只能选择勃列日涅夫,当它一旦选择贝利亚、赫鲁晓夫、安德罗波夫、戈尔巴乔夫时,它也就将自行宣告寿终正寝了。

对于一条既不能前行,也不敢后退又负重不堪、千疮百孔的泰坦尼克来说,船长最好处于假寐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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