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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亡于立宪派   

2013-09-29 08:17: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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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非亡于革命党,实亡于立宪派。

这么说,首先要搞清楚一点,那就是什么叫晚清的“立宪派”。切莫以为这个所谓“立宪派”是真的主张宪政的。他们最准确的名字其实应该叫“分权派”。

袁世凯、张之洞这些人都是“立宪派”热望中人,载泽考察西方宪政以后说过一句话:“利于君,利于民,而独不便于庶官者也。”内中的“君”实则也是“国”。利于国利于民却不利于官,可热心奔走的都是大官僚做推手,岂非蹊跷?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老袁、老张作为“疆臣领袖”,他们所推动的“立宪”,说到底是分权,分我一杯羹而已。他们已然不满足同光以来的督抚专制,他们要把这种分权彻底制度化、合法化乃至世袭化。

所以,“立宪派”只是高层政治官僚身上的那层毛,他们的摇旗呐喊不过是为高层分权派开路,做“驱除”。

事实上,满清的最高当局将“收权”始终看作是终极目的。但那拉氏也知道这件事如果火候不到或者不迁就现状,那么只有死得更快这一条路可走。所以,她用“外崇高位、内夺实权”的办法将袁世凯、张之洞内调。割据疆臣做到军机大臣的,袁、张之前只有左宗棠,连曾、李都没有份儿,袁、张虽然了解老太太的手段,却也算是勉强顺口气。

“商君虽死法未变”,能奏统一功的只能是秦皇,而非阿斗、载沣这些人才具较之那拉氏不止十条街被甩,可一时鼠胆包天,说是鼠胆,因为毕竟色厉内荏。南宋的狱吏都知道“君疑臣,则臣必死;设若臣不死,则臣必反。”的道理,惜乎摄政王们不懂。

老袁最初化装逃入租界,后来发现“黄带子”的确没人了,不仅没人,也没种了。这才息影垣上,钓鱼竿却伸得老长。

如果没有后来的保路的呐喊和武昌的枪声,老袁的钓鱼竿也只是“徒有羡鱼情”而已。偏偏历史的偶然性再次按照规律成全了必然性。“收权”的结果是绝望,这种绝望实际早在同治六年夏天的曾国藩、赵烈文之间的对话中已经可以搜寻到端倪了。但是,那时候也只是少数人的绝望,即便如曾国藩者也还抱着“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念头。

而“皇族内阁”的出笼则宣示了分权派的破产,破产的同时也是绝望的诞生。底层的绝望还只是星星之火,而分权派的绝望却相当于原油泄漏。于是,燎原上演了。于是,大清完蛋了。

晚清的覆灭还不是这场大悲剧的结尾,也只是这场大悲剧的开幕。越是集权统治牢固的王朝,一朝倾覆,它所留下的权力空间也就越是难以填补。而难以填补的同义词便是高度分裂和快速分裂。由分裂带来的或许只是阵痛,或许将是永远的痛,其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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