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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上的“小舰队”情结  

2014-08-05 09:24: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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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林立果这个“超天才”炮制出一个“小舰队”,设若林彪顺利接班的话,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小舰队”的未来必将成为中国政坛上难以逾越的一股巨大的政治力量。当然,历史是不容假设的。不过,历史可以回放,林立果麾下的“小舰队”在传统中国政治上可以找出无数个难兄难弟,而“小舰队”充其量只是这棵大树上生出的若干支派之一而已。

在西方国家的历史,你或许还可以看到分权同集权之间的争斗,或可说是一条“分权—集权—再分权”的路子。而在中国的传统历史的发展进程中,你所能看到的永远只是“集权、再集权、再再集权”的模板。自秦灭六国以后,专制的锁链就套在了所有人的头上,日后统治者们几乎连做梦都没想过是否应该松一松锁链,他们毕生为之奋斗的一直都是如何锁紧这条铁链,难能可贵的是,被锁住的那些人们也在与统治者一样“同呼吸、共命运”地想着同样的话题,如何锁得更巧妙,更紧一些呢?无疑,正是这种神奇的思维让类似“小舰队”一类的政治怪胎始终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当然只是名目的更新)。

汉武用“内朝”取代相权,发展到东汉时,形成了尚书独大的现象,魏晋中,“录尚书事”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二号人物,甚至到了唐代,尚书令成为一种崇高的荣誉作为那种“大功不赏”的特殊标识。可是,问题也由此来了,丞相固然被干废了,但尚书却因此坐大,小舰队成了航母,咋办?统治者们又依样画葫芦,继续炮制新的“小舰队”。

南北朝时期,出身微寒的诸如阮佃夫、杨运长、茹法亮、吕僧珍、朱异等人被分别冠以“中书通事舍人”、“侍中”、“领军将军”等中下级头衔,便可以“势倾天下”,正如宋文帝刘义隆所说:“侍中、领、卫俱为优重,此盖宰相便坐,”刘湛说的更明白:“今代宰相何难?此正可当我南阳郡汉世功曹耳。”刘湛的本缺是太子詹事,加了一个“给事中”的头衔变成了宰执。明清两代的内阁、军机处实际也是据此而来。袁世凯的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和蒋介石的侍从室等等以及后来者也都是参详了内中的精要提炼而成,所谓万变不离其宗。

因为这些人的出身和资历的限制,注定不可能拥有派系,而他们也唯有依附在人主的身上,才能得到荣宠。因此,人主不必担忧他们会据要津而坐大。可是,他们虽然不具备“坐大”的条件,但却拥有了“乱政”的基础。道理很简单,人主要的是集权的工具,要做到集权就必须打破旧有的藩篱,也就必须要“大提一批、大罢一批”,虽然决策权在人主,可过程中的操作却可以任由这些鼠辈播弄。而且,从历史上看,举凡要搞这种“小舰队”,多半用作“阴事”。即“策划于密室、点火于基层”的阴谋行径。故而,乱政是必然的,制造大量的冤假错案也是必然的。发展到最后就连人主也可能被裹挟其中,或者断送半世声名,或者一条老命。

令人值得玩味的是,尽管“小舰队”一流的“小圈子”给历史上的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们造成了无穷的灾难。但仍旧有很多人乐此不疲,不断希冀从中找出新的花样,并试图用这种新花样让自己及追随者们走进自以为崭新的时代。可惜的是,要做到后者,恐怕只有靠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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