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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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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主任  

2015-01-21 09:10: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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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有在把体制思考明白了,也就等于把周、邓这些人思考明白了。

他们同样是这个大背景下的产物,并不稀奇,更谈不上神奇。

比如说主任这个人,有一点不知你们想过没有?文革这样一个万恶渊薮的深潭中,他始终处于主席台就坐的位置上,且是前三名,他怎么能够独善其身?谁又可能让他独善其身?传统的权力配置,从来都是四个字:“论功行赏”。

发动文革的内幕,主任未必知情,我至今还是这么认为,大抵也就在三个人当中产生,且都是单独谈话,林百分之百知情,不仅知情且有密议,这点我至今也是坚信不疑的。林在文革中起的作用远胜于刘少奇当年在延安起的作用,因而酬庸也不同,刘何尝给写进党章?王光美要跟刘结合之际,家里还没有人多少听说过刘的大名,于此可见刘的知名度了。但《公安六条》中明确规定反对毛林是同罪,万寿无疆之后便是永远健康,可知林的地位之隆。

说主任在文革行进过程中或者“跪着造反”,或者“软顶”,等等,我以前也相信过,那篇《真实不等于正确》的贴子我至今置顶,就在于时时让大家看到我过去的认识上的片面。

然而,往深处想,如果仅仅是被迫,无奈这种情况下去做交办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换言之,只有在主观上理解的情况下,才能达到执行的愉悦和完满。

层峰交待下来的每一次大专案,其结果都令上边满意,这不是偶然的。

主任确实保护了一些人,这不容否认,但问题是保护的这些人首先就没有必死的理由,这才引出主任的援手,即便是这样,主任能做到这一点也相当不容易,历史将来也会承认这一点。可是,如果我们把他在专案上的种种表现与他保护的这些个案(一定是个案,而非窝案,否则必不见容于层峰,也有违主任的自全之道)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来暴晒,试问,哪一个形象会首先熔化呢?

我在前面臧否过彭和赵的抗争,以为不值。但也是这一点让他们始终光耀史册,成为一个大写的人。道理很简单,他们放下了身外之物,成了一个纯粹的人。惟其纯粹,才是大写。然而,主任放不下,自然也走不出来。

主任未必在乎肉体生命,这从当日他送给叶扬眉那个伞包就可以看出来,但他看重“千秋名节”,这个所谓“千秋名节”,也是组织内的盖棺论定,追悼会怎么开,悼词怎么写,结论怎么下,等等。所以,他即便最后被故意置之于死地,他也认了,除了进手术室喊了两嗓子外,再无任何异议。后来搞了一个什么假冒的“遗嘱”,有人说勇气啊,什么的,实际上这些人连半点主任的内里都没看懂,主任这种人注定是要留“无字碑”的。他不会傻到瞿秋白那个地步,否则他也不会是主任了。

而放不下“千秋名节”,说到底就是私心大于公义,大多少,比例多少,已经次要了,主要存了这个念想,他就必然要站到那个战车上去,不论这辆战车开向何方,他都会欣然接受,即使一开始是勉强的,后来自己也做通了自己的工作。当然,做通自己工作的同时也做通其他人的工作,一起殉道。不论此道为何道。

因而,从这点上看,他远逊于赵、彭,彭早在抗战期间就谈过民主、自由的话题,说起来一个丘八,能自觉认识到此,说明这个人的悟性之高,主任实际上还是在中国的旧传统政治中打转转,说好了是张良、诸葛亮一流的,说差了,就不必提了,总之,类似的先例很多,不乏其人。所以,也称不上如何神奇,如何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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