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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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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访者的足迹—胡诞杂感   

2015-11-29 06:58: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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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去世那年,我正上初中。当时看报说包括王光美在内很多曾经挨整的人都跑到胡家去敬献花圈花环等,感到跟自己以往被灌输的信息有明显的不同。因为之前总是被告知平冤狱那是邓的“绝活儿”,胡不过是在邓的支持下完成具体的工作而已。后来戴煌的那本纪念胡平反冤假错案的书出来后,对于胡的这段历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而老戴晚年曾想再版这本书作为提醒做文革迷梦的人们的一柄利器,却被有关部门“睿智”地制止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为若干人群平反的老人在他的生的最后关头竟然也成了一个上访者,有人回忆说胡晚年每逢提及邓、陈,均不直接点名,只能忽而摸摸左耳,忽而摸摸右耳,以打哑谜的形式表述自己那点子可怜的看法。而这位最高级别的上访者并没有在临终之际等来他想要的结论,好在“好饭不怕晚”,在胡去世26年后,也就是他的百年冥诞,他的上访的呼声终于得到了部分回应,他的家属再一次得到了组织的部分关怀,其关怀阵容之强大,为华国锋安葬以来所仅见。有人因此又瞎鸡*激动了,说什么这个那个的,但很快也被有关部门“睿智”地封了微博账号,踢进了转世的行列。如果胡在天有灵的话,看到此情此景,不知该作何想?

陈丕显、谭启龙等人的回忆录里都曾经热烈地回忆过他们在苏区同胡耀邦一道成为“上访者”的灰色事迹,并为差点提前成为身份不明的“殉道者”而感到庆幸,庆幸之余又萌发对组织的更深一层次的热恋和点赞。然而,岁月荏苒,时代并没有忘却他们的纪念,苏区一别三十年后,他们老哥几个再度成为上访者,陈丕显、谭启龙深陷“牛棚”自不必说了,胡耀邦本人的日子在“文革”的激情岁月中也很难过。龙潜的女儿小贝后来回忆说她去见胡,胡用手指头指着天,意思是说不在于别人怎么看他,关键是毛怎么看他。假如把这段场景同他摸了左耳(陈)又摸右耳(邓)的动作联系到一起的话,可以得知,胡至死都没有放弃自己对组织的绝恋。

而事实上,包括胡本人在内以及他的身边人也都更看重的是组织对他们的结论与评价,至于其他人等,就不要自作多情充当分母了。所谓“吹皱一池春水,关你屁事”。

今年的胡诞有些巧合的是,小邓(邓力群)也迎来了百年冥诞,一前一后,交相辉映,引发左右两派粉丝再度拌嘴。其实,两相对比,胡耀邦和邓力群都是组织的“铁粉”,而且是那种非常纯粹的“粉”,他们忠于组织的决心和程度远要比某些“秀外慧中”的大佬们来得实诚。吴江回忆说邓力群以发烧之躯力疾从公为陈云编《文选》,而作为平冤狱的主角之一的胡耀邦在宣传部的例会上也说过:“我们每个老同志都有一本老账,只有亏欠多少之分,没有有无之分,到处算老账,天下要大乱。”的话,他们虽然各自出发点未必相同的苦心孤诣却同时都指向一个出口,那就是希望组织的江山“红万代”。所以,今天胡乱掰扯什么左啊右啊这类概念的网民真的可以歇一歇了。组织的江山真心讲跟你们没啥关系,那都是人家的家事。司机高兴了往右拐,不高兴往左拐,你要是没死的话,就卯足了劲睡觉吧,别试图评价历任司机的好赖。

胡少年时代同表哥杨勇一起爬墙头看“闹红”,就此立下“素志”,表哥杨勇在浩劫中被打倒,叶剑英说:“对杨勇,上峰的意思是烧焦”,徐向前很幽默,他说这个上峰是林彪。陈先瑞的补充回忆更幽默,他说一开始上边问了杨勇哪去了,谁搞的,大家还都在查,后来汪东兴出面说不要查了,不要问谁搞的了。于是,答案就出来了。表哥杨勇劫后余生,跻身高层,惜乎浩劫留下的宿疾要了他的命。他死后六年多,表弟胡耀邦也追随而去。他们的葬礼都办的风风光光,他们的身后也都有模有样,但回顾他们一生上访的足迹,即便是专业粉丝也要为之唏嘘,至于说有朝一日真能编成“青史”的话,回答这个足迹的声音一定是两个字。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唯一落实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访已经成为有的民族不可撼动的基因,它注定成为这个民族的每一个分子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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