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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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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为耳目,无非小人  

2015-04-09 08:22: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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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的徐邈给朋友范宁的信中有这么一段话:“自古以来,欲为左右耳目者,无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借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君子道消,善人舆尸,前史所书,可为深鉴。”

“可怜东晋最风流”,大谈君子小人的东晋只存在了区区一百年挂零,而提倡告密、小人大用以至于“君子道消,善人舆尸”的明清两朝却足足活了五百多年,甚至还做到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徐邈泉下有知,岂不要活活气死?

明代设置厂、卫,窥伺阴私,总还不敢公开来,等到发出“东厂逮人,哪个敢问”的声音时已然是明末了。满清入关,表面上祛除厂卫制度,实则将其深入骨髓,清世宗首开密折制度,以天下官僚皆为厂卫,扩大会议的威力果然无比。

上个世纪发生的那场浩劫,让告密成为“人间正道”,其升华程度,令前人望洋兴叹。

梁晓声在他的回忆录《从复旦到北影》中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文革后期,他们同宿舍的某人平素经常做两件
事。一件是往笔记本上频繁地记录;另一件事则是跑到宿舍窗户对应的操场那块地挖坑,不断挖,不断将挖出的土拍松拍软,当时大家都不解其意。后来的一天晚上,忽然有人高喊:“地震了!”大家慌忙出逃,途中发现某人不见了,提议回去找。等到找到某人时,某人已经跳进了他平常认认真真挖的那个对着宿舍窗户的操场上的土坑里,因为半夜,因为动作急躁,因为事起突然,等等吧,某人的头先行落地,性命无恙,但脖子受损,乃至瘫痪。在整理此人的“遗物”时发现了那个神秘的笔记本。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个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同宿舍其他人的往日间的“不慎”言行。

欲为耳目者,无非小人;欲用小人者,无非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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