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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相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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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作为与瞎折腾—明王朝这艘大船是如何沉没的   

2015-08-09 01:33: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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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集权专制在开国的头两代人物走后,为继任者留下了两个选择,一个是无作为,一个是瞎折腾。舍此,并无他法。

户枢不蠹,流水不腐。这是天下的通义。集权体制一样也要遵循这个道理。这也就是开国时代,雄主们为何总要不断诛杀功臣宿旧的全部含义。

“咱村致富基本靠抢”,追随开国雄主的泥腿子们泰半出身微寒,因为跟对了老大,一夜之间成了贵族豪门。可是,问题也就随即而来。老大当初领着这帮子人闹事的时候,前呼后拥,如坐云端。一旦搞掂大局,各安天命,这些昔日的泥腿子今朝的贵族们偏偏要当起老爷来了,磕头下跪也不那么利索了,山呼万岁也不那么感动了。总之,脸上流露出懈怠的表情。老大及时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知道,咱村要想继续走下去,靠这些暮气深沉的贵族老爷们明显不行了。于是,老大重操旧业,又把屠刀捡了起来。

这次老大带领的队伍自然是不谙世事的“儿童团”,这些愤青们由于地势低微、资历浅薄,想要用毕生的精力熬到“三公九卿”简直是做梦。就这样,老大告诉他们,只要把台上的那些老爷们赶下来,你们便可以坐上去,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切都很现实,自然一切也都很血腥。

在这种血雨腥风的屠杀中完成了新陈代谢,达到了吐故纳新。但老大也心力衰竭了,他临死前告诉他的继承人:“你们怎么办?恐怕只有天知道。”已经不再那么自信了,也因此他选择的太子爷既没有那么强势,也没有那么干练,窝窝囊囊,平平庸庸。因为,任务很简单,两个字:守摊。

有明一代,守摊的帝王包括明仁宗、明宣宗、明英宗、明宪宗、明孝宗、明穆宗等。这里如明英宗(天顺年间)、明宪宗、明穆宗就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也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他们集体选择了无作为。这座集权大厦虽然在他们的手中日渐破败,但仍旧能够勉强维持。而明仁宗、明宣宗、明孝宗则一开始都认命,都以为自己很牛逼,结果要么短命而终,要么头破血流,要么见硬就回。最后也就选择了无作为。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统治者都愿意单选的,无作为和瞎折腾宛如一母同胞,很多情况下连亲娘都很难识别他们的本来面目。而这两个选项更像我们少年时代玩的一种游戏—憋水牛:水牛要么转晕以后跳井,要么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永远转下去。

在经历了明孝宗以及他的祖宗的狂转之后,明王朝终于迎来了两位难得一见的“顽主”,明武宗和明世宗。

明武宗是通奸的产物,明世宗是典型的外来户。这类不洁的出身很容易让执政者由自卑转化为倨傲甚至上升到狂悖的状态。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背景,他们往往迫不及待要做出令世人震惊的勾当,且很少顾虑此种勾当可能产生的后果。而被集权笼罩本来密不透风,外来的压力也很难撼动其根本的天下国家却轻而易举地为来自内部高层的瞎折腾摧毁了半壁江山。

在翻本机会已经越来越小的时候,明王朝又迎来了另外两个装逼犯—明神宗和张居正。他们忘我地日以继夜地干着同一件事,即将明王朝这艘大船往凿穿方向发展:张居正带头打破官场的平衡,表面上一条鞭法是在改革,其实站在明朝的角度看这是找死。而万历却一错再错,在张居正的基础上继续瞎折腾。而后长时期的休眠又让瞎折腾带来的裂痕无限度地延伸开来。

崇祯一场瞌睡起来,对老太妃刘氏道出心曲:“神祖时海内少事;今苦多难,两夜省文书,未尝交睫,在太妃前,困不自持如此。”可惜,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瞎折腾,一直到把自己送到歪脖树下。

开国雄主的折腾目的性很明确,为了以新换旧,为了让戏法常变常新。由于雄主们通常都是作案老手,每次作案后又都很注意毁尸灭迹。所以,他们折腾的往事至今还有很多地方形不成有力的证据链,只是存疑而已。可后面的傻逼们的”邯郸学步“表面上是为了所谓”创新“,但因为手段过于拙劣,能力过于低下,以至于经常在当代就被戳破西洋镜,留下无数笑柄。因此,我们现在看明朝中后期的宫廷变局,热闹归热闹,但丝毫没有回味,宛如快餐。到了王朝的晚期,瞎折腾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这倒不再是为了创新,而是为了保命。也所以,这样的折腾的唯一结局就是加速灭亡。

从摆摊开始到守摊凝固再到收摊折腾,两千年的集权大戏演下来的不过是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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