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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诸葛”杨宇霆—徐树铮与段祺瑞   

2016-01-01 23:32: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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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时代的民国类似中国历史上的“五代十国”。质言之,英雄少,谋夫多,且多半是逞能任性、矫情任算之辈。类似李振(后梁太祖朱温麾下干将,江湖文人出身。)一流的残苛险忍、突破底线等行径逐渐浮出水面,其对旧道德、旧传统的颠覆起到旗帜性作用。杨宇霆、徐树铮便是内中的“翘楚”之一。



杨宇霆同徐树铮固然同学日本士官学校,但日后交结之密、走动之近、友情之深,则除开各自政治利益外,便是性情、手段以及处世方式的雷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徐树铮是皖段的灵魂,有人却又说实则为“祸根”。谓段祺瑞一生名山事业,前半生毁于徐树铮,后半生毁于吴光新,死后毁于段宏业。此话虽显刻薄,却也并为无因。



徐、段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感情在民国政坛上都是十分罕见的。褒之者谓为“鱼水际和,一如刘葛(刘备、诸葛亮)”;贬之者谓为“臭味相投、同恶相济”。新疆军阀杨增新曾如此论及段、徐,颇为中的:“段祺瑞为出头露面之徐树铮,徐树铮为自形随影之段祺瑞。非徐树铮不能成段祺瑞之恶,非段祺瑞不能为徐树铮所用”【注】

段祺瑞做陆军总长时,徐树铮是次长,陆军部的大事小情徐树铮能当大半个家。有一次老袁召见段祺瑞,询问陆军部呈送的一件公事,段祺瑞不明究竟,表示要回去查一查再说,老袁不满地说:“怎么还要查明,你的呈文不是已经送来了吗?”段祺瑞更加糊涂,后来一了解才知道是徐树铮做主呈送公文给袁世凯,段祺瑞本人并不知晓。袁世凯深憎徐树铮,借此提出要撤换徐,段祺瑞梗着脖子说:“很好,请总统先免我的职,随后要怎样办就怎样办吧。”【注】



段公馆的老人曾经说过:“小徐在老段面前是说一不二,从不驳回,而老段吩咐下来的事,小徐却不一定照办。”曾有李姓军官被撤职,跑到段公馆求告,段祺瑞有心帮他一把,交给徐树铮办理,小徐回复老段:“查该员无大用处,批驳,验过。”此事竟不了了之。徐树铮到段公馆办事,不用通禀,直接走进内客厅,而老段也打破惯例,就在那里见徐(老段一般见客都在外客厅)。段公馆的下人见到小徐如同老鼠见猫,避之唯恐不及,“我们大伙都知道他脾气大,又好挑毛病······小者挨一顿申斥,搞得不好,他跟老段一说,就许把饭碗砸了。旁人还有个灵活,而他是言无二价。”【注】


不仅段祺瑞身边的人恨小徐,就是与之共事多年的“老战友”们对他也是“敬谢不敏”。同为皖段“十大祸首”(直皖战争失败后,徐世昌通缉皖段10人,包括徐树铮、段芝贵、曾毓隽等)、长期为老段把持“钱袋子”的北洋政府财政总长李思浩晚年评价小徐时说:“又铮(徐树铮字又铮)这个人,有才气,在我看来也不能算是坏人,但喜欢用权术,而又心地偏狭,目空一切。凡是才力和他相差不多的,或妨碍他独揽一切的,他都不能相容。······由于徐的心地偏狭,不能容物,有不少人因而背离了段。”【注】

即便如此,老段也不在意,他同徐的感情已经超越一般意义上的上下级。19251223日,徐树铮冒险回津,转道北京去见段祺瑞,两人见面后,相对跪拜,抱头痛哭多时。甚至老段还嘱咐后代子孙,要他们将来摆供祭祖时也不要忘了祭祀徐树铮的牌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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