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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残梦——靖康之乱升级版——吴倜  

2017-12-26 03:20: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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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从龙德宫那里出来,虽说是寒冬时节,可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尽管君臣之间早已可做到脱略行迹,但今晚的独对还是让蔡京心里生出些许寒意。自然,这些内容即便对最宠爱的儿子也是不便说的。


可儿子到底是儿子,没有做到老子的那套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的功夫。他把自己刚才想到的李商隐的那首诗念给了老子听。


蔡京眉头一皱,蔡絛知道老头子不高兴,吞回了后半句。蔡京不急于上车,在雪中盘亘了两步:“前一阵儿,你跟我提过吴公度这个人,对吧?”



蔡絛最恨吴公度,吴倜,字公度,为人才气纵横,人莫与争。诗词一流且不说,风度也很盛,称得上倜傥,名实俱符。另一方面,吴倜自调入徽猷阁以来,几次蒙召御前,龙德宫对他很重视,已经口头许诺要“亲加栽培”。更要命的是东宫貌似也很注意他。这样一来,在青年才俊中,蔡絛的势头分明就弱了。由此,蔡絛一直在找办法准备搞掉吴倜。可惜吴倜为人清正,不嫖不赌,没地方下蛆。无奈间,蔡絛只好同老爹谈及,当时蔡京没吭气,这档口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厮。


蔡京继续说道:“如无意外,几天内就会有旨意了,吴公度大抵要外放宁海。”蔡絛心头狂喜:“圣意何以如此转圜?必是大人一语回天。”蔡京道:“天意高难问,我何能回天?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龙德宫的确顺带着问起吴倜的情况,蔡京回答:“此人才具是有的,只是傲狠无上。”龙德宫不解。蔡京说:“吴倜明知陛下御讳,而不肯改名,乃以一圈圈之。”龙德宫单名佶,倜字类似于将佶圈入其中。于是默然,吴倜外放遂成定局。


蔡絛听罢这则故事,不得不服老头子的力度。可蔡京却另有一番教诲:“侍君以诚,不能存半点粗率。吴倜就倒在这上面。伴君以朴,不能有半点书生意气。李义山的好词好句有很多,你无故去学那么两句做甚?”蔡絛彻底服了,祸从口出不假,其实言为心声,只要心里有了念头,嘴上难免不露怯,老头子难怪十几年屹然不倒,功夫到底不是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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